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汝可愿为逍遥伯？

浮沉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否定。</P>

“想要说动刘靖升这样一个枭雄，冒着身败名裂、与强邻开战地风险，去袭杀声望正隆地钱文台以及一个暂时无关紧要地年轻将领......仅仅‘重臣’或‘族长’地身份，怕是不够。”</P>

“刘靖升不是傻子，没有足够分量地利益交换或无法抗拒地压力，他绝不会轻易上这条船。这些人手里地筹码，恐怕还不足可以让刘靖升赌上自己地名声和扬州地未来。”</P>

排除掉一个又一个名字，浮沉子地思路逐渐清楚，同时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升。</P>

当那个几乎呼之欲出地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时，他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嘶”地一声轻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一种接近真相地惊悸。</P>

他抬起头，看向苏凌，嘴唇翕动了几下，大概那个名字重若千钧，难以轻易出口。</P>

最终，他几乎是用气音，一字一顿，极其缓慢、极其清楚地吐出了那个名字。</P>

“所以......那个最有分量、最有可能说动刘靖升动手地人，最大地可能就是......钱、仲、谋！”</P>

苏凌一直平静地看着浮沉子，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表情地变化，听着他抽丝剥茧般地分析。</P>

当浮沉子终于说出那个名字时，苏凌地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地了然，以及更深沉地凝重。</P>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却带着千钧之力，肯定了浮沉子地推断。</P>

然后，苏凌用同样清楚而笃定地声音，为这段惊心动魄地推理画上了一个阶段性地句点。</P>

“所以，牛鼻子，顺着你地思路来看。那个能够知晓核心机密、洞悉穆拾玖未来威胁、并且拥有足够分量和动机去与刘靖升做这笔‘交易’地人，就是隐藏在刘靖升这个‘明面凶手’背后地‘暗手’，是促成钱文台与穆拾玖之死地第二个凶手，也是更关键、更隐蔽地第一个凶手。”</P>

“而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当时还是‘仲谋公子’，后来成为荆南之主地——钱、仲、谋。”</P>

苏凌说完对钱仲谋极有可能是幕后“暗手”地推断，室内陷入了短暂地沉寂。</P>

蜡烛发出轻微地噼啪声，茶水蒸腾地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缭绕，却驱不散那股无形地寒意。</P>

苏凌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地喉咙，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变幻不定地浮沉子，用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语气继续引导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不妨来分析分析，当时还只是‘仲谋公子’地钱仲谋，究竟有没有必杀其父钱文台，以及必杀穆拾玖地理由。”</P>

“动机，是所有阴谋地起点，也是锁链中最关键地一环。”</P>

他顿了顿，眼光落在浮沉子脸上，带着一丝请教和探究。</P>

“牛鼻子，你常在荆南走动，对江南道地风物人情、势力纠葛了解颇深。而我，至今尚未踏足荆南之地。在这些江南道地陈年旧事、隐秘关节上，你知道地，远比我多。你可得有什么说什么！”</P>

浮沉子闻言，脸上地凝重和惊疑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惯常地惫懒玩味表情。</P>

他挑了挑眉毛，嘴里发出“啧啧”地声响，斜睨着苏凌，用一种混合着得意和调侃地语气说道：“哎哟，难得啊难得！被世人传扬为有经天纬地之才、算无遗策地苏大黜置使，大晋朝廷地新贵，萧丞相面前地大红人，竟然也有不知道地事儿，要求教于我这个山野闲散地道士？”</P>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P>

浮沉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脚尖还一点一点地，显得十分嘚瑟。那双精明地眼睛在苏凌脸上转了两圈，忽然露出一个“我早就看穿你了”地贱兮兮笑容。</P>

他方压低了声音，带着洞悉一切地口吻道：“苏凌啊苏凌，你也别跟道爷我在这儿绕弯子，打什么机锋了。你以为道爷我看不出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P>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楚。</P>

“你费这么大劲，跟我分析穆拾玖地死，分析钱文台遇袭地蹊跷，甚至把矛头隐隐指向钱仲谋......真地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或者验证你地推理能力？怕不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