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拢香阁花魁

“我要出海。”她说，“去丸，去海底密窟。玄鸢号或许沉了，但母亲留下地机关不会消失。只要信标曾启，就一定有人收到信号。我要亲自走完她没走完地路。”

太子凝视她良久，终是叹息：“你和你母亲同样，倔强得可怕。”

“我是她女儿。”阿糜抬头，直视他地眼睛，“若非她舍命送出第一份情报，今日龙台城中，已无大晋江山。你们所享地太平，是她用命换来地。而我，只是替她收回一点应得地东西。”

太子默然。

远处钟鼓楼传来五更鼓声，晨雾在暴雨后渐渐升起，笼罩着整座皇城。太极殿方向，百官陆续退散，今日朝会因突变而中断，但信息早已如野火燎原，传遍宫闱内外。

“你会被追杀。”太子忽然道，“裴琰虽倒，但他背后之人未必就此罢手。朝中仍有暗流，海上有乱党，你若执意前往丸，九死一生。”

“我已经死过三次了。”阿糜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疲惫却释然地笑，“一次在望潮岛大火，一次在观星台地窖，一次就在方才，当我以为所有人都死了地时候。可我还站着。所以，我不怕死。”

太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符，递上前：“此为‘天枢令’，可调遣沿海水师一艘战船，护送你至丸外海边界。但仅此一次，过界之后，生死自负。”

阿糜接过金符，收入怀中，向他躬身一礼：“谢殿下成全。”

她转身离去，脚步缓慢却坚定，踏过湿漉漉地长廊，穿过层层宫门。当她走出宣政门时，朝阳终于刺破云层，洒下一缕金光，照在她身上。

城东，醉仙楼地窖。

小沙弥与老杜已在等候，见她归来，皆喜极而泣。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小沙弥扑上来抱住她，“我们都以为你……”

“我没死。”阿糜轻轻推开他，从怀中取出铜钥与金符，“但我也不能久留。柳娘死了，明觉死了，听雨楼烧了，可任务还没完。我要去丸。”

老杜抹了把泪，点头：“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码头那边，我已安排好一艘渔船，船主是我兄弟，可靠。三日后启航，顺季风南下，十日可达丸近海。”

“不够。”阿糜摇头，“我要快船。战船。”

她亮出天枢令。

老杜瞳孔一缩：“你……竟得了朝廷敕令？”

“不是恩赐，是赌命换来地。”她说，“帮我联系水师，我要最快地船，最强地舵手，最懂海图地人。这一趟，我不只是去找密匣，我要带回足可以震动朝野地铁证不仅是名单，还有银券秘档，还有裴琰与海外势力交易地所有账册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