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0章 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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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玉郎迷梦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薄刃刺伤的,这种刀叫做骨刀,若非一刀割破喉咙,很难杀死人”崔白年一边淡定开口,一边取出淡青色锦绸绢帕擦拭指头的血污。
  傅明姜瞪圆眸子,面露不忍:“.爹,这样,玉郎会痛。”
  指缝里的血迹不太容易擦干净,崔白年微不可见地蹙起眉头,心头厌恶,却克制着不在家世显赫的儿媳妇展露半分,重新将手笼进袖中,半倚在太师椅上,甩手出一串上佳和田玉扯出的珠子,珠子磕在桌角,轻轻地“砰”的一声。
  痛?
  痛什么痛。
  玉郎小时,三伏天正午,叫他跪在洒满碎瓷的空地上,跪个两三个时辰,膝间的血流干,地上隐隐约约快要生出肥嘟嘟白胖胖的蛆虫——这才叫痛。
  他本是个下贱胚子,这辈子阴差阳错托生在上流豪门,他不吃点苦、受点痛,他凭什么?
  崔白年笑一笑:“玉郎命硬,仵作验伤都这样。”
  傅明姜半晌才反应过来:仵作验伤,验的可是死人!
  但,不待她开口,崔白年话锋一转,拧回原处:“骨刀多是市井里的混子在用,看着锋利,足够骇人,实则又薄又脆,难以取人性命,自然闯不了什么大祸——皇帝不至于聘一个用这种武器的人玩儿阴的事实如何,待他醒后再细问罢!”
  “徐衢衍本就是个又蠢又怯又钝的货色!舅舅在时,对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好脸色!”傅明姜的情绪极易被人牵着走,立刻低斥道,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如今您也好,母亲也好,倒是对他有些推崇了。”
  蠢?怯?钝?
  崔白年笑一笑。
  徐衢衍卧薪尝胆十年,如今这一手玩的叫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薛枭为首的御史台和吴广粮为首的内侍监,两者一内一外互辅互补,薛枭在朝堂敦促郎中摸脉以摒除“青凤”诸人,内侍监偷偷地在内宫排除异己,借着把脉的名头,将六司中近三百号人全都发了安置银遣送出了宫,潜藏在宫闱中的“青凤”几乎全军覆没,有几个已做到六司掌权但还未喝下“牵机引”的女官,竟被以“身重体乏不适宫闱”的名头打发了出来,细细盘点,被打发出来的这二百多号人几乎都来自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