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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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抱着怀里这个软得像是一滩水的小东西,只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妈的。
周猛那个狗东西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想要忘了旧的,就得有新的。
从今以后,这个小东西身上、心里,都只能有他霍危楼一个人的印记。
“温软。”他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怀里的人闷闷地应了一声。
“以后在府里,老子就是规矩。”
“老子让你笑,你才能笑。老子让你哭,你也只能对着老子哭。”
“听见没?”
“嗯……”
“大声点!”
“听见了!”
温软仰起头看着他,那双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嘟着。
那副又乖又软的样子看得霍危楼小腹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又想欺负他的冲动。
不行。
这小东西身子还没好。
“行了。”他将人从怀里拎起来放在地上,“时辰不早了,滚回去睡觉。”
温软站稳了,看着他小声地问:“那……将军您呢?”
“老子还有军务要处理。”霍危楼说着又坐回了帅案后面,拿起一卷竹简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温软“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他以为今晚……他们可以一起睡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专注的背影。
“将军,您……也早点歇着。”
说完,他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等那细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霍危楼才将手里的竹简“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妈的,拿反了。
第69章 将军,为了渣男不值得啊!
周猛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短短两日,一份厚厚的卷宗就摆在了霍危楼的帅案上。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一个名叫李文才的读书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霍危楼是在一个雪停的午后看的这份卷宗。
温软在小厨房里给他炖着汤。满屋子都飘着一股暖暖的食物香气。
这几日因为和好了,温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虽然还是怕他,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鲜活灵动的光彩。
他会跟霍危楼说一些济世堂的趣事。
会拉着他的手让他看自己新得的药材。
还会在晚上蜷缩在他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睡得安稳。
霍危楼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觉得这才是家。
而不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只有刀枪剑戟的兵器库。
他翻开卷宗,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沉。
越看,他周身的气压就越低。
到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已经凝聚起了骇人的风暴。
卷宗上写着:
李文才,江南温澜镇人士,出身贫寒,自幼丧父,由其母一手拉扯长大。
十二岁那年因其母重病求医于济世堂,结识了当时还是个小药童的温软。
温软见其家贫,不仅免了药钱,还时常将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一半。
李文才此人颇有心计。他见温软孤苦一人又生得白净好看,便时常去济世堂献殷勤、说些甜言蜜语。
不出半年,便哄得那不谙世事的小郎中对他死心塌地。
两人私定了终身。
从那以后,李文才便心安理得地开始吃软饭。
他要读书,温软便起早贪黑地给人看诊抓药,供他笔墨纸砚。
他要赶考,温软便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差点当了师父留下的唯一一本珍贵医书给他凑盘缠。
这一供就是十年。
十年间,温软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药童长成了一个清瘦的少年。
他那一双手本该是拿绣花针的,却被药材泡得发黄。
本该是弹琴画画的,却被铡刀磨出了厚厚的茧。
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那个男人。
他以为等那个男人高中,他就能苦尽甘来。
可他等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李文才中了探花,一步登天。
他嫌弃温软出身低微,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妻,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于是,在吏部尚书抛出橄榄枝有意招他为婿后,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
他在天香楼约见温软,用最刻薄、最伤人的话跟他退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