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佛前一盏灯,照得恶鬼也回头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良下客瞥了眼自家这位处处被弟妹比下去的婆娘,又扫了眼儿子那副霜打茄子的模样,袖子一甩,背过手去:“去吧,快去快回!”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迎向几位刚踱过来的老友,再没多看母子俩一眼。
  良厦心头一热,连娘亲替他求情的恩情都顾不上谢,拔脚就往偏院奔,鞋底颳起一阵轻尘。
  他衝进二叔家小院时,正撞见良椿与二婶立在堂前;
  院中石凳上坐著个捧匣子的姑娘,眉目清秀得让人挪不开眼;二叔则和一个面生的清瘦男子席地对坐——一个望山出神,一个搅水发呆,石案上搁著两只粗陶碗、一坛封泥未启的酒。
  良厦怔住了:二叔居然在喝酒?
  早听爹念叨过多少回,二叔这身子骨最熬不住酒气,碰一滴都如火燎肺。今儿这是怎么了?
  “二叔,二婶。”虽耳濡目染受足了良下客的冷淡,对这两位长辈素无亲近,可良椿就在跟前,他还是规规矩矩唤了一声。
  良下宾脸上泛著久未沾酒的潮红,病容掩不住几分异样,侧过脸来。这小子心里盘算什么,他怎会不知?
  別的没学精,倒把老爹那副眼高於顶、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架子,揣摩得活灵活现——在寨子里走路都带风,仿佛全靠良家撑腰才站得直。
  良下宾不搭腔,良厦也不硬贴上去,转头堆起笑,朝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姐姐討好道:“红药姐,我加冠礼,你们咋没来?”
  良椿目光在良厦脸上停了一瞬,隨即转向已起身的父亲,没应声,也没动。
  良下宾裹紧厚实的披风,依旧没理良厦,却像回应又像自语,低声道:“现在过去。”
  良厦浑然不觉异样,只当万事顺遂,喜形於色,压根没问院中那对男女是谁,只抢著说:“对对对!这儿喝闷酒哪有醴冠宴上热闹!”说完便昂首挺胸,当先引路。
  一行人出了良家大宅,踏上广场,再拾级而上——几十级青石阶因背阴积雪未消,白霜铺在两侧,踩上去咯吱作响。
  良厦领头,良下宾隨后,李观音、良椿紧隨其后,顾天白领著顾遐邇断在最后,七人齐步踏上接引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