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留下来

启动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江舒晚没有去公司。她请了一天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着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变化，从灰白到亮白，从亮白到昏黄，从昏黄到漆黑。她没开灯，也没吃饭。脑子里一直在转昨天的事，她站在台上，他坐在台下，她说那些话，他站起来回应。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她说“余生”。他说“不会回头”。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根木头。午夜的时候，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洗了杯子，放回架子上，然后去洗澡，睡觉。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她看了几秒，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许知夏刚到办公室，包还没放下，就听见敲门声。她转过身，看见江舒晚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扎着，没化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但眼神很平静。许知夏放下包，靠在办公桌边上，等着她开口。

“我想继续留在项目组。”江舒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许知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很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许知夏问。

“知道。”江舒晚说，“只做事，不靠近，不打扰。”

许知夏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期待，没有不安，没有小心翼翼的光。很平静，像一潭水，不是死的，是静的。

“我知道了。”许知夏说。

江舒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江舒晚准时出现在项目组。她打卡，开电脑，开始干活。桌上堆了一摞文件，是上周积压的。她一页一页地翻，分类、整理、归档。动作很快，但很仔细。同事陆陆续续来了，看见她已经坐在那里，有人愣了一下，有人打了声招呼，有人多看了她一眼。她和平时一样，该回应的回应，该点头的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九点开站会，她坐在角落里，翻开笔记本，等着许知夏分配任务。许知夏念到她的名字，安排了几项数据核对的工作。她记下来，没有多问，散会后就开始做。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过来叫她，她说你先去，我做完这一点。同事走了，她把最后几行数据核对完，保存，关机，然后去食堂。食堂里人已经不多了，她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吃饭。旁边有人在聊天，她听着，偶尔笑一下，但话很少。

下午苏敬言来项目组开会。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江舒晚正好在走廊里拿打印的资料。她抬起头，看见他走出来，点了点头。苏敬言看见她，也点了点头。然后她侧身让他先过，他走过去，推门进了会议室。她把资料抱回工位，坐下，继续做事。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多余的对视，没有多余的停留。

会开了四十分钟。散会的时候，人群从会议室里涌出来，苏敬言走在最前面。他经过开放区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目光没有往她的方向偏。江舒晚低着头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和平时一样。同事们陆续回到工位，有人小声议论刚才会议的内容。她听了几耳朵，没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