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中标

一周后，结果公布。

许知夏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是市政府项目办的那个座机。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话，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推开苏敬言办公室的门。

“中了。”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她。许知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全是光。她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又说了一遍：“中了。技术分第一。总分第一。”

苏敬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从这头移到那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不是那种客气的、应付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出来的笑。

陈则安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递包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两人都在笑，愣了一下。“中了？”许知夏点点头。陈则安把包裹往桌上一扔，一拳砸在门框上，声音很大，走廊里都听得见。“我就知道！”他转过身，看着苏敬言，眼眶有点红。“你他妈终于熬出来了。”

苏敬言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没有躲。楼下有人在散步，人工湖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有几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光，亮得晃眼。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脸上还是那个笑，很淡，但一直没散。

陈则安出去打电话订蛋糕。许知夏站在苏敬言旁边，看着窗外，两人都没说话。走廊里传来陈则安的声音，嗓门很大，在跟蛋糕店的人说“要大的，最大的，上面写敬行实业”。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小林，说“下午早点来，有好消息”。小林在那边问什么好消息，他说“来了就知道了”。

蛋糕下午三点送来的。很大，奶油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敬行实业”四个字，旁边插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印着公司的logo。陈则安把蛋糕摆在会议桌中间，又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几瓶可乐和果汁。小林把纸杯排成一排，一个一个倒满。倒到第四个的时候，陈则安说“够了，就咱们四个”。小林说“还有许总呢”，陈则安说“许总算一个”。小林又倒了一杯，一共四杯。

许知夏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会议桌上的蛋糕，笑了一下。“这么大？”陈则安说“庆祝嘛，要大”。许知夏走过去，在桌边站定。苏敬言也从办公室出来，走过来，站在许知夏旁边。小林站在对面，手里举着手机，说“我拍张照”。陈则安说“拍好看点”。小林按了好几下快门，拍了好几张。

陈则安举起纸杯，说：“敬行实业，干杯！”

苏敬言举起来，许知夏也举起来。三个纸杯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音，可乐洒了一点出来，落在桌上。小林在旁边鼓掌，拍了几下手，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苏敬言端着纸杯，看着许知夏，认真地说了一句：“没有你，不可能有今天。”

许知夏端着纸杯，看着他，笑着说：“那以后多请我吃饭。”

两人相视而笑。陈则安在旁边起哄：“我也要请。”许知夏说“少不了你”。陈则安说“那不行，得单独请”。许知夏说“行，单独请”。三个人站在会议桌旁边，把可乐喝完。

陈则安切蛋糕，第一块给苏敬言，第二块给许知夏，第三块给自己，第四块给小林。小林接过蛋糕，说“谢谢陈总”。陈则安说“别叫陈总，叫则安哥”。小林笑了笑，没叫。

苏敬言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什么东西。奶油沾在嘴角，他没擦。许知夏坐在他对面，也吃得很慢。陈则安吃得很快，两口就没了，又去切了一块。小林吃了一块，说“好吃”，把剩下的用纸盒装好，放进冰箱，说明天当早饭。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落在蛋糕上，落在三个人的脸上。苏敬言吃完最后一口，把纸碟子放下，看着许知夏和陈则安。他没说话，但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的眼神是沉的，是紧的，现在松了一些，亮了一些。

江宏业也在关注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