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搞砸了

饭局订在周五晚上，市中心那家最贵的粤菜馆。

江舒晚提前半小时到了。她订了一个包间，靠窗，能看到江景。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她让服务员把菜单换了三次，最后选定了店里的招牌套餐，八千八一位。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购物卡，金额不算大，但也不小。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想了想，又收回来，换成另一个更厚的。

七点整，李主任到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盘起来，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应该是她的学生。江舒晚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李主任，欢迎欢迎，快请坐。”

李主任点点头，在对面坐下。年轻的女医生坐在她旁边。江舒晚把菜单递过去，李主任摆摆手：“简单点就行，我一会儿还有事。”

江舒晚笑了笑，让服务员上菜。菜一道一道端上来，龙虾，鲍鱼，海参，燕窝，摆了一桌子。李主任看着那些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江舒晚给她倒了一杯红酒，举起杯。

“李主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先敬您一杯。”

李主任端起杯，抿了一口，放下。

江舒晚又聊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医院的事，问了问她最近忙不忙。李主任回答得很简短，看得出来不是爱闲聊的人。江舒晚心里有点急，但脸上还是笑着。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今天约您出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李主任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动。

“什么事？”

“有个临床试验的名额，”江舒晚说，“我想请您帮个忙。”

李主任放下筷子，看着她。

“是给谁？”

“一个亲戚，”江舒晚说，“温以恒的表弟。他得了尿毒症，晚期，医生说只有这个临床试验的新药能救他。”

李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这个名额很紧张，需要排队，而且有严格的筛选标准。不是我说了算的。”

江舒晚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放低了：“李主任，我知道规矩。但我这个亲戚情况确实特殊，等不了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只要能进，什么条件都好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李主任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江舒晚，目光很冷。

“江小姐，”她的声音很平，“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医疗资源分配的问题。临床试验的名额，要给最符合条件的病人，不是给出价最高的人。”

江舒晚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主任，我江家这些年给医院捐了不少钱吧？一个名额而已，就这么难？”

她的话开始变冲了。

“我不是说您要收钱，”她又把语气放软了一点，“我是说，这么多年交情，您总得给个面子。我这个亲戚真的很可怜，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

李主任打断她：“他的病历我看过了。”

江舒晚愣了一下。

李主任继续说：“温以恒的表弟，周志远，三十二岁，尿毒症晚期，同时伴有严重的心脏病，心功能三级。这个条件，不符合临床试验的筛选标准。”

江舒晚的脸白了。

“李主任……”

“标准是定好的，”李主任说，“心功能三级以上不能入组，这是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不是我不帮忙，是条件不允许。”

江舒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李主任，”她的声音提高了，“我江家这些年给医院捐了多少钱，您心里清楚。一个名额而已，就这么难？您这是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