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陈则安的发现

周五下午，陈则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敬言正在星文文创的角落里整理文件。

“周六下午，老地方见。”陈则安的声音很低，但能听出压着什么东西，“有重要事。”

苏敬言握着手机，顿了一秒：“好。”

挂了电话，他继续整理文件。温以恒今天又甩过来一堆，要他在下班前弄完。他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手里的笔偶尔在纸上划一下。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办公桌上，落在他手边。他看着那道光，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干活。

周六下午两点，城中村那家茶餐厅。

苏敬言推开门的时候，陈则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冻奶茶，一杯已经喝了一半，另一杯还满着。他看见苏敬言进来，招了招手。

苏敬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则安没说话，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苏敬言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动。

“打开看。”陈则安说。

苏敬言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有银行流水截图，有转账记录，还有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他一页一页翻看。

第一页，温以恒的银行流水。最近半年，分多次从星文文创的账户转出资金，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总额三百多万。转账备注写的是“项目合作款”“设备采购预付款”“技术服务费”。

第二页，收款账户的信息。那些账户全是境外的，注册地分布在东南亚几个国家。

第三页，赌博网站的转账记录。那些境外账户的钱，最后全部流向了几个知名的境外赌博网站。时间、金额，和星文文创的转出记录对得上。

第四页，最近三个月的流水。又有新的亏空，一百多万。账户里已经没钱了。

苏敬言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最后，把文件放回信封里。

他没说话。

陈则安看着他，说：“这是挪用公款。三百多万，够判好几年的。”

苏敬言点点头。

陈则安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你要不要告诉江舒晚？”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城中村的街景。窄窄的巷子，对面是密密麻麻的出租屋，衣服晾在窗户外头。有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进来，很吵。阳光照在那些衣服上，红的绿的黄的，有点晃眼。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