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直播笑着回应，嘴买不断宣言

上午十点十九分，手机屏幕亮起。直播软件界面弹出提示：摄像头已激活，麦克风正常，网络信号满格。

姜烛坐在桌前，手指轻点确认键。前置镜头的蓝光闪了一下，变成常亮的红点。她把录音笔从桌面推远一点，正对着手机支架的位置。红灯还在闪，和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同步跳动。

“刚送走一位客人。”她开口，语气像在聊昨天晚饭吃了什么，“聊了点有意思的。”

弹幕飘过一条：“姐姐说人话了吗？”

她笑出声，眼角弯起，左眼那颗泪痣跟着动了动。“他说要给我三千五百万，让我别说了。”

“条件是签三年合约，独家合作，全球发行权归他们。”她靠向椅背，袖口滑落一截手腕，指甲涂的是暗红色，没遮掩也没炫耀，“换我闭嘴，换我体面，换我不再惹麻烦。”

弹幕开始刷屏。

“这不就是收买？”

“明码标价封口费！”

“姐你要是签了我都取关！”

她没看屏幕，只是抬手摸了摸嘴唇，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干脆利落。“他们问我能不能闭嘴，拿钱走人？我说不行啊。”顿了顿，声音扬起，“这嘴，买不断。”

笑声从她自己嘴里冒出来，短促、清亮，没有压抑，也没有刻意煽情。像是终于把卡在喉咙里三天的话吐了出来。

“我知道那笔钱能干什么。”她说，“能让我住进顶层公寓，穿高定，上热搜封面，连呼吸都有公关稿包装。可我也知道，它要的是什么。”

她坐直，手肘撑桌，目光直直撞进镜头。“它要我改口。要我说那些黑幕是误会，要说那些合同是自愿签的，要说所有被压下去的声音，其实都没存在过。”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炸开。

“姐姐牛！”

“嘴买不断笑死我了但好燃”

“这句话我要刻墓碑上”

“现在就差一个‘滚’字”

点赞数开始飙升，每秒跳动四位数。系统提示音滴滴响，后台自动刷新互动榜单。她的名字出现在平台实时热度榜前三，但她没看。

“我不是来谈条件的。”她重复着刚才对陈仲元说的话，语速平稳，“我是来告诉你们答案的。”

弹幕渐渐密集到覆盖整个画面，颜色混成一片流动的光墙。

“有人说我傻。”她忽然笑了下，眼神却没软，“可我觉得……能说真话，才是最大的聪明。”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侧边栏的数据面板。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评论区每秒新增上千条消息。有粉丝自发整理时间线，贴出她从退婚现场到机场人墙的全过程；有人截图她直播时的微表情变化，标注“这一刻她说的是真的”；还有技术流扒出国际传媒亚太区代表的行程记录，发现对方在她拒绝后立刻拨通了三个加密号码。

她没提这些。

只是抬起眼，看着镜头，像看着某个具体的人。“谢谢你们还在听。”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轻。

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点赞数猛地冲高，曲线拉出一道近乎垂直的线。

“我的嘴买不断。”她再次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讲段子，“想让我闭嘴？加钱也不行。”

弹幕疯狂滚动。

“破防了家人们”

“她真的信我们”

“我在地铁上哭出声了”

“这哪是直播，这是宣战书”

她瞥见一条评论：“姐姐，你说下去，我们接得住。”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和心跳一致。她没回应那条弹幕，但嘴角又扬了起来。

“他们会继续发警告函。”她说，“会切断资源，会安排水军带节奏，会找人说我精神不稳定、被流量冲昏头。”

“都来吧。”

“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