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次去鸽子市

林福在家歇了一天，把鸽子市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他决定再去一次。

这回他不光是探路，还打算试着卖点东西。

空间里的粮食还要不少，拿出一小部分来卖，既不会引人注意，又能换点钱。

凌晨一点，林福穿了一身旧衣裳，棉袄外面套了件灰布褂子，帽子压得低低的。

背篓里装了十斤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黄豆，颗粒饱满，比市面上卖的好不少。

他还特意在黄豆里掺了一点上次鸽子市买的黄豆，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整齐”，像是自家地里收的，不那么扎眼。

出门的时候，李秀兰起来说了一句，“你小心一点，东西到时候可以不要。”

“嗯，我会小心的。”

林福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穿过几条胡同，往城东走。

三月底的天亮得早了些，走到城外的时候，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鸽子市那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比上次还多。

春荒越来越紧，来买粮的人明显多了，卖粮的却没怎么增加。

林福混进人群里，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蹲下来，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黄豆。

他不吆喝，也不东张西望，就那么蹲着，低着头，像市场上的大多数人一样。

蹲了大约一刻钟，有人走过来。

是个中年妇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用卡子别着，看着利利索索的。

她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黄豆，捻了捻，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怎么卖？”她的声音很低。

林福伸出四个手指头——四毛一斤，比上次他买的黄豆贵了五分。

他故意把价报高一点，留个还价的余地。

中年妇女皱了皱眉，伸出三个半。

林福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这黄豆颗粒饱满，比市场上大多数货都好，四毛不算贵。

中年妇女又看了看黄豆，咬了咬牙，掏出两块钱，买了五斤。

林福接过钱，用旧报纸把黄豆包好，递给她。

中年妇女把黄豆塞进一个布兜里，站起来匆匆走了。

交易前后不到两分钟，谁都没多说一句话。

林福把两块钱揣进兜里，心跳得有些快。

虽然只是五斤黄豆，但他心里清楚，这要是被抓住了，够喝一壶的。

他又蹲了一会儿，没再卖。

五斤黄豆换了两块钱，加上兜里原来的钱，他现在有十二三块。

正准备走，旁边蹲着的一个老汉凑过来，低声问：“小伙子，你那黄豆还有没有？”

林福打量了老汉一眼，五十来岁，脸上皱纹很深，手上全是老茧，看着像是庄稼人。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再卖我两斤。”老汉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来。

林福接过钱，从布袋里又舀了两斤黄豆，用纸包好递给老汉。

老汉接过黄豆，叹了口气：“现在食堂越来越差，都吃不饱了，出来买点。你这黄豆不错，比市面上那些强多了。”

“自家种的，留了点。”林福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站起来走了。

注意到，粮食的价格又涨了。

小米涨到了三毛，白面快五毛了，鸡蛋一毛二一个。这才几天功夫，又涨了一截。

他在一个卖干菜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两斤干豆角和一斤干茄子，花了八毛钱。

干菜能放，冬天炖肉吃最好。

虽然现在没肉，但光炖干菜也比吃咸菜强。

卖干菜的是个年轻媳妇，抱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