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度陈仓

养伤的日子，苏念薇没闲着。

赵氏虽然撤了搜查的人，但她的处境并未好转——每日送来的饭食仍是残羹冷炙，份例里的月钱也被克扣得一干二净。翠儿偷偷告诉她，赵氏放话出来，说嫡女“失足落水后脑子不清楚”，需要静养，变相将她禁足在偏院。

苏念薇听完只是冷笑。禁足？正好，她需要时间。

原主的记忆里，这座偏院虽然破败，却有一小片荒废的花圃。生母在世时种过花草，后来无人打理，只剩下几株耐活的凤仙和野蔷薇。苏念薇让翠儿摘了些花瓣回来，又趁着厨房无人时，偷偷取了一点猪油和蜂蜡。

她在现代虽然是学经济的，但大学时选修过化妆品化学，基础配方还记得七七八八。

第一次实验失败，颜色不够鲜亮，质地也粗糙。第二次改进，她将花瓣捣碎后反复过滤，加入少量蜂蜡调节稠度，又用炭火微热。折腾了整整三天，终于做出几盒颜色明艳、质地细腻的胭脂。

翠儿看得目瞪口呆：“小姐，这比府里用的还好！”

苏念薇摇头：“还差得远。包装太简陋，拿出去卖不上价。”

她翻遍偏院，找出几只废弃的碎瓷碗和几片光滑的贝壳。将胭脂填入贝壳中，封上薄蜡，又用碎瓷片做小盒，贴上裁剪整齐的白纸，用炭笔写上“桃花粉”“蔷薇露”之类的名字。

简陋，但已经有模有样。

“翠儿，”她将一个包袱递过去，“拿去夜市，找你的那个朋友小桃帮忙卖。定价……一盒二十文，每日只卖五盒，卖完就收摊。”

翠儿瞪大眼睛：“二十文？这……这也太贵了吧？普通胭脂才五六文！”

“照做就是。”苏念薇语气平静，“记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南方来的新货，数量有限，错过等三天。”

她心里清楚——饥饿营销，制造稀缺感。这是现代商业的基本操作，放在古代，照样管用。

果然，第一批五盒胭脂，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小桃托人带话回来，说买到的贵妇人赞不绝口，没买到的追着问什么时候还有。

第二天，苏念薇让翠儿带十盒去，但定价提到二十五文，仍然售罄。

第三天，有人愿意出三十文抢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底层市井传开——夜市上新来了一种胭脂，颜色鲜亮，细腻不伤肤，但每日限量，千金难求。

不到半个月，苏念薇手里的碎银子攒了足足二两。

翠儿捧着银子，手都在抖：“小姐，这……这么多钱，我们是不是能……”

“还不够。”苏念薇将银子收好，眼神平静，“这点钱，只够活命，不够翻身。”

她心里盘算着更大的计划。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她需要一间铺面，一个能光明正大做生意的身份，以及——

“小姐，”翠儿打断她的思绪，“小桃说，隔壁街的刘掌柜打听了好几天，想见见这批货的东家。他说愿意高价买配方。”

苏念薇嘴角微扬：“不见。”

“为什么？”翠儿不解，“刘掌柜可是老字号，跟他合作，咱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因为跟他合作，我们就成了他的供货商，永远被他压一头。”苏念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偏院外隐约可见的侯府楼阁，“我要做的，是打造自己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