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房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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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唐硕骂了一声,不是真的骂,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语气,“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你这症状也太离谱了。睡着了就开始?每晚都?”
  邵阳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在一边。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粗粝,是典型的运动员的手,但此刻那双手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用力,却不知道在对抗什么。
  “每天晚上。”邵阳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一闭眼就开始,特别清晰,醒过来什么都记得。触感、温度、气味……她头发的味道,她皮肤上汗湿以后的触感,她——”
  他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唐硕等了几秒,见他不说了,就踢了踢他的鞋尖。
  “你倒是说完啊,憋着不难受吗?到什么程度了?”
  邵阳沉默了很久。
  “……没到最后一步。”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每次到……要进去的时候就醒了。”
  “操。”唐硕说,“那你不是更难受?”
  邵阳没回答。他把杠铃杆上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卸下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力量房里回荡。
  “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邵阳忽然说。
  “梦里,”邵阳的声音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对她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我控制不了,在梦里我就是……不装了。”
  唐硕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话?”他问,声音也放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在梦里叫她宝宝,叫她老婆。”邵阳的声音很轻,“我在现实中连她的小名都不敢叫。”